謝謝那些清澈的眼淚如雪花:俄羅斯搖滾女王Zemfira

Zemfira給人的印象不脫自我與孤獨,他眼神中總帶有點無謂,總之有種疏離感,當他看著鏡頭,給人的感覺總是並不特別在乎這一切的樣子。


  身為一個搖滾歌手,有一個原意是不順從、不屈服的名字似乎一點也沒有違和感。Zemfira給人的印象不脫自我與孤獨,她眼神中總帶有點無謂,總之有種疏離感,當她看著鏡頭,給人的感覺總是並不特別在乎這一切的樣子。歌手明星因群眾而生,然而比起身於群眾的中心,Zemfira更像超然於群眾,她演唱著,人們聽著,但Zefira像是處在一個無異於只有她一人時候的世界裡。


  身在其中,卻與之疏離,這是Zemfira式的搖滾與狂熱。

 

中性造型的Zemfira。

  
你簡直像在夢中、畫冊裡
那我用水粉顏料所描繪出的存在
──《尋覓》(Iskala


  1998年Zemfira樂團發行同名專輯時曾造成一股轟動,但也有評論對她感到不以為然,認為Zemfira之所以忽然竄紅不過是她外在的種種「非傳統」:中性造型和充滿議題性、挑戰當時社會觀感的主題所寫成歌詞,例如開門見山的《愛滋》(SPID) ,副歌就是一次次地重複「而你有AIDS,也就是說我們都會死」。而《雪》(Cneg)和《為什麼》(Pochemu)兩首歌則是關於同性之愛,但聽眾只會從歌詞裡的動詞變格中找出端倪,才發現這是一個發生在她和她之間的故事。但這和發生在他和她之間的故事沒有差別:對愛有期待,卻也有只等到失落結果的時候,同樣的情節,就算代換成他和他亦是如此。

 

  極為注重隱私的Zemfira不太喜歡接受媒體採訪,搜尋她的名字,所能找到的資料不外乎「烏法人。有個歷史老師父親和醫生母親。四歲接觸音樂七歲作了第一首歌,同時也是運動健將」,再來就是歷年音樂專輯介紹和佳句節錄,需要故事餵養的聽眾粉絲們在毫無資料情況下也就自然將歌裡的故事直接帶入Zemfira的私人生活中。如此有話題性卻又充滿距離感的歌手,Zemfira是個聚合各種衝突的存在。不過在俄國這個對非異性戀稱不上友善的國度裡,Zemfira這般的隨性敢言與特立獨行便像一股反作用力般,讓她以一種非主流的風格躋身於主流之中,並成為某種經典,「女性搖滾」等等稱號與名詞也隨之而來,甚至以「吉她女孩」(девочка с гитарой)之名、備受年輕一代喜愛等描述被寫入九年級的課本裡,作為蘇聯解體後搖滾樂發展篇章的介紹。

 


今天過得糟透了
明天會是美好的一天
謝謝
謝謝
謝謝
──《謝謝》(Spasibo


  2007年團體解散後Zemfira以個人名義所發行的專輯《謝謝》(Spasibo) ,在直來直往的風格之外多了一點溫柔,是一張轉捩點的專輯。單看歌詞,《謝謝》是難得的一首沒有死亡、沒有絕望,甚至幾乎有點正向作結的一首歌,「謝謝那些清澈的眼淚如雪花一般,謝謝數以百萬的人們」。當死亡與疾病用輕快節奏表現,Zemfira式的感謝,是一種穩重的娓娓道來。

  然而大多數Zemfira的歌曲裡還是死亡和孤獨。
  死的相反是愛,死的原因,還是因為愛。
  至於孤獨,則是人生的必然。

 

Zemfira以每二至三年發一張專輯的速度,直至2016年都仍在辦演唱會。


住在你的腦海裡
毫無理由地、用盡全力地,愛你
住在你的腦海裡
不知不覺中、無意間,殺掉你
──《住在你的腦海裡》(Zhit v tvoey golove


  和第一張專輯的直白詰問風格相比,2013年的專輯是另一種囈語般的風格。《住在你的腦海裡》,以一種像是催眠戀人的模式,靜謐而狂烈地合而為一。演唱會版本的MV相當程度地展示了靜謐而狂暴的狀態,比原版的張力大得多。


  認為Zemfira熱潮很快就會冷卻的評論者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Zemfira以每二至三年發一張專輯的速度,直至2016年都仍在辦演唱會,這點,就連Zemfira自己也沒料到,自己在四十歲時還在巡迴。
  但2016年3月在拉脫維亞的巡迴演唱會上卻發生Zemfira要求歌迷將烏克蘭國旗撤下的事件,「你愛你的國家,而我愛我的」Zemfira如此告訴歌迷。此舉引起烏克蘭歌迷相當大的反彈,因為一直以來Zemfira被視為對自由的追尋者,如今因為先前俄烏之間的緊繃關係而強硬地要求聽眾撤下國旗,令人感到相當錯愕。


  怎麼說我,我不在乎;想認識我,聽我的歌。
  一直以來總是這樣風格的Zemfira,看來沒有任何改變。

 


   

圖片出處:24smiNEWSm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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