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冰冷的生育至上反烏托邦:《使女的故事》

第一次影集化的瑪格麗特‧愛特伍反烏托邦小說《使女的故事》,以緩慢地步調揭開了駭人故事的序幕。

 

文|Mumu Dylan

 

  加拿大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1985年獲得總督獎的反烏托邦小說《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過去曾改編為同名電影,但書迷反應和評價十分兩極;今年,由影音媒體「葫蘆」(Hulu)製作首次將小說影集化,以緩慢地步調揭開了駭人故事的序幕。

 

  《使女的故事》背景設定在不久的將來,美國政府因種種事件而被取代,成為政教合一的神權式極權主義國家:基列共和國。由於核廢料環境污染使許多人失去了生育能力,而那些保有生育機能的少部分女性則被政府追捕,被迫成為沒有名字、專門為社會上層菁英生育的奴隸「使女」。

 

囚禁奧芙弗雷德的小房間。

 

  在第一集的開場鏡頭,伊麗莎白‧莫斯(Elisabeth Moss)飾演的女主角帶著女兒在樹林裡奔跑試圖逃離追捕,但在幾分鐘後她們仍然被維安部隊抓到。接著時間跳到不久之後,莫斯的角色已經變成「使女」奧芙弗雷德(Offred),其名字意為「of Fred」,用來表示她服侍的對象為大主教弗雷德‧沃特弗德(Fred Waterford)一家。在這幕場景中,她坐在豪宅裡一間簡約的小房間,頭戴白色帽子、穿著一件厚重到足以窒息的血紅色長袍。

 

  她用疲倦平淡地語氣說道:「這裡有一扇掛著白色窗簾的窗戶且玻璃是防碎的,但他們害怕的不是我們逃走,而是用其他方式逃脫:例如用尖銳物劃開自己的身體,或是拿床單上吊。我的名字是奧芙弗雷德,我曾有過另一個名字,但現在被禁止提起。」她將困惑又麻木地在這個可怕陌生的新世界裡生存。

 

小說作者愛特伍受邀為影集的顧問製作人,並在隨後的場景裡客串演出。

 

  接著場景進入奧芙弗雷德初來此地的記憶,麗迪亞嬤嬤是訓練中心裡嚴厲的訓練師,專門教育新進使女:援引經文灌輸生育觀念和知識,並用電擊棒威嚇新人。除此之外,她還在課堂中將社交軟體「Tinder」比擬為道德淪喪的原因之一,導致神發起了這場不育災難。最後,她解釋了作為育種者的使女職責:「你們這些女孩將侍奉忠實的宗教領袖及他們不育的妻子,你們將為他們受孕,真是太幸運了!」

 

  小說作者愛特伍也受邀為影集的顧問製作人,她還在隨後的場景裡客串演出:當使女們在接受洗腦課程時,她對猶豫的奧芙弗雷德煽了一巴掌。

 

  這是充滿《1984》風格的偏執和雙面世界。表面上,它是一個平靜有禮的國度,每個角落都有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全,隨身攜帶機關槍守護社區;但在膚淺的表層下,它其實是個絕望、恐懼和壓迫的世界。女性被剝奪一切,包括丈夫、兒女、工作、個人財產和名字,以及性自主的權利和生殖自由。

 

  令人作嘔的「授精儀式」沒有過分誇張地場面,而是以一種精神上的殘酷描繪。當大主教與使女行房時,夫人(大主教的妻子)必須控制住使女,並面無表情地旁觀整個過程。無論是囚徒或壓迫者,都被迫見證這場用吟誦經文偽裝成有教化意味的儀式,其本質卻是非人性的噩夢。

 

在牆邊聊天的使女們。

 

  這是一個關於自由迅速消失的警示,以及女性掌控生殖自由權利的省思。或許很難想像,愛特伍三十多年前寫下的故事,在今日的電視螢幕上竟仍能毫無違和的演出。正如麗迪亞嬤嬤對使女洗腦時所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感覺很奇怪,但『普通狀況』只不過是你過去習慣的狀態,眼下或許不是你們認為的『普通狀況』,但過了一陣子就會習慣了。」身處在一個性騷擾和醜聞仍經常成為媒體版面的世界,《使女的故事》裡的父權體制離現實並沒有那麼遙遠,而這才是最可怕的部分。

 

 

影劇資訊
《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Bruce Miller,2017年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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