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火星成敗關鍵在宗教?

人類預計於2030年登陸火星進行殖民任務,火星殖民者將在這顆紅色星球建立農業系統、供氧居住掩體和研究實驗。 

 

  人類預計於2030年登陸火星進行殖民任務,火星殖民者將在這顆紅色星球建立農業系統、供氧居住掩體和研究實驗。但在環境嚴峻的火星展開跨行星的殖民生活,很可能讓他們因此患上生理和精神疾病,最後抑鬱而終。

 

  波蘭熱舒夫科技大學的認知科學家和哲學教授康拉德‧斯佐西克(Konrad Szocik)博士經常思考,該如何讓未來的火星殖民者生活不那麼悲慘,他最後想出的方法既激進又老派:對火星殖民者下一代傳揚新的宗教。他認為如果有一個專屬火星的新宗教出現,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第一批到火星殖民的成年人必須擔負起傳揚新宗教的責任,雖然他們自己無法受益於新宗教,但藉由第一代殖民者的犧牲奉獻,將會讓火星殖民地興旺發展下去。

 

火星殖民地的構想。

 

  波蘭在十八世紀後的兩百年,歷經了不斷被滅國又不斷復國的循環。斯佐西克之所以這麼想,或許跟波蘭堅定的基督宗教傳統幫助他們撐過無數次滅國有點關係。斯佐西克針對殖民火星議題撰寫過許多文章,他思考宗教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在環境極端艱難的火星上,第一批太空人該如何建立合作關係,並解決過去在地球上也面臨的問題」。他的想法並非天馬行空幻想,某些理論相信宗教有助於維持地球的社會合作和秩序,所以發明並應用一個宗教在火星殖民地,可能也會產生同樣的效果。差別只在於未來的火星兒童在閱讀生命意義的起源故事時,讀到的可能是太空船故事,而不是諾亞方舟。

 

  斯佐西克說:「我認為我們應該認真為未來的火星殖民者預備和配備一套合適的體制以應對心理壓力和恐懼。不幸的是,美國太空總署(NASA)和其他支持殖民火星的機構只在乎基本需求面。」他強調,我們必須考量未來火星殖民者的精神和靈性安適感(spiritual well-being),並為他們提供身體上的保障。他說:「要記得我們是人類不是機器人,我們應該關心自己的情緒和心理健康。毫無疑問,宗教故事——當然,對信徒而言——提供了希望和生命的意義,它比科學、技術或哲學更有效果。」

 

  許多行為科學和心理學專家也同意這個觀點,普遍認為現代社會運作良好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宗教信仰。2016年發表在《行為與腦科學》(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期刊的論文中,心理學家指出:「利社會宗教的興起和這些宗教信仰的文化演變,促進了高生育率和共同信仰群體的大規模合作。」他們認為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宗教信仰都是一種適應策略,推動和延續整個歷史與社會。而親屬選擇或互利共生都無法解釋合作社會的興起。儘管宗教本身並不是道德行為的必要條件,但不可否認它塑造社會的作用。隨著世俗主義的崛起,社會將會產生什麼變化也有待觀察。

 

火星兒童在閱讀生命意義的起源故事時,讀到的可能是太空船故事,而不是諾亞方舟。

 

  儘管宗教在歷史上支撐著人類社會,但不是每個人都同意我們應該就此依賴它。哈佛大學專攻人類演化生物學的教授約瑟‧亨利克(Joseph Henrich)博士認同宗教在社會演化過程的核心作用,但他不認為應該為火星殖民者創立新宗教。

 

  亨利克說:「原則上,你確實可以設計一種新宗教,然後強加給那些下一代火星殖民者。但我不確定這是否合乎道德,畢竟你告訴他們的東西連你自己都不相信。」

 

  亨利克同意宗教在塑造與支撐人類生存具有重要性。例如,宗教儀式能夠增加自我調整和自律能力,而集體的道德規範讓人們行為表現更好,從而促進內部和諧。從歷史角度來看,宗教在社會演變過程也發揮了核心作用。但重點在於人們真心相信他們所追隨的信仰,而傳播知道是設計好的虛假宗教會是個更有問題的問題。亨利克說:「當你開始傳播或試圖讓一代又一代的孩子相信宇宙以某種方式運行,並有某個無形存在或神祕儀式,但傳講者本身卻不相信——這對我來說這是倫理道德問題。」

 

俄羅斯東正教會的牧師為太空人灑上聖水祝福。

 

  至於斯佐西克,他已經預料到多數人會對這個想法感到不舒服。他承認,倫理道德會阻止他的提議真實發生,即便這可能是最有效率的解決方案。斯佐西克說:「為火星上出生的孩子提供特殊的教育計畫有其必要,但這同樣會產生道德問題——正如殖民火星想法本身也有道德疑慮。但如果我們要減少社會和心理帶來的危險,引進特殊的火星宗教或許是很好的政治和社會策略,就像宗教在地球上提供的好處。」

 

  今天,美國太空人乘坐俄羅斯的聯盟號火箭飛往國際太空站的時候,無論太空人本身是否具有宗教信仰,每次升空前都會派俄羅斯東正教會的牧師,為他們灑上聖水祝福。或許有一天,火星殖民者也會繼承這件事,為孩子灑上紅色土壤祈福。

 

 

圖片出處:Wiki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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